雪音

總之就是......原本因為gs3 PSP版的關係要寫的聖誕文確定是設樂，但碰上了期末大魔王就XDrz

所以就當做是普通SS來看吧:P



雪落下的聲音，寧靜而安詳。宮野紗音迎接了自高中畢業之後的第二個耶誕假期，再過不到半年，她也將從女子短大畢業。

充滿節慶味道的各國歌曲，在大街上到處流竄，彷彿要把每個人都捲入慶典氣息當中。歡欣鼓舞之中，仍有些低氣壓迴旋不去。

設樂人還在國外，偶爾才有空回來；但誰都無法將全部時間留給對方，疏遠的時間僅靠著電話線以及思念還緊緊綁著連結。

她在平安夜前日，和過去友好的高中學長紺野玉緒見了個面，約去喝下午茶，敘敘舊。

「今年寒假，設樂跟妳說他不能回來？」紺野玉緒的聲音裡帶著十足訝異。

「嗯......說是在巴黎那邊有不得不參加的新年會。」撐著下巴，紗音眼神飄向窗外灰色天空；明明沒加糖，手上仍不住地讓茶匙在杯中繞著圈，杯中的茶水宛若訴說她心情一樣翻騰。

「你們兩個人都辛苦了，那這幾天妳打算怎麼渡過？」

她 轉過頭來，將目光定在紺野臉上，笑道：「這個嘛，晚上要去Live House，明天下午得去參加商店街的聖誕活動，晚上就自由活動了。後天早上得去練習，晚上沒事，大概會去街上晃晃，順便去音樂行看看新進了些什麼東西； 月底還要跟華蓮她們一起吃個飯。一月一日就拜託祐一幫忙求個籤好了，冬天啊，還是待在暖爐桌裡舒服。」

紺野還是從她明亮快樂的語調裡聽出了一絲惆悵，那些空檔本就是為了設樂而特地排出。

「別說我了，玉緒學長呢？還是一樣要去做慈善活動義工嗎？」

「嗯，不過那是明天的事，後天則是要去參加網球同好會舉辦的聖誕活動。既然學妹沒事的話，要一起來嗎？」他從包包裡平整地拿出張紙遞給紗音，上面記載著當天的行程。

看了看上面的活動時間，紗音沉思了一會，將行程表還給紺野後搖搖頭道：「謝謝學長的邀約。如果聖司有回來的話或許可以考慮，我一個人的話還是算了吧。」

「啊......這倒是我思慮不周了，抱歉。」

擺擺手，她要紺野別在意：「學長不用擔心啦，我有很多事可以忙，不會讓自己閒著的。畢業後的商業演出機會比現在更多，我得抓緊時間練習才是。聖司在國外也一直努力著，我可不能輸了。」

「可別累過頭了，加油。」紺野雙唇間逸出一聲嘆息，可他也只能做到口頭上勸戒了。真的能夠制止她，填滿她心靈上缺口的那個人，卻不在這裡。

他們開始閒話家常，直到日與月交接的時刻；結了帳，紗音揹起了放在腳邊的吉他，和紺野在那間從高中以來便常光臨的咖啡店門口互道下次再見。

拿 出手機看了看時間，轉過身她縮了縮脖子，去年此時會為她擋去風雨的那個肩膀此時還遠在異國，相同的是天空顏色一樣灰暗，重重壓在那人心頭上，使他沉不住 氣。彈出來的音符從前日起始終不甚連貫，曲子無法詮釋出自己理想的境界；雜音不住從外界穿入，難以專注在他想要專注的事物上。

情緒搖搖擺擺地在極限處徘徊，一曲O come, all ye faithful總覺得哪裡不對勁；還得在宴會上跟他人合奏呢。從坐位上站起身，他在廚房櫥櫃裡拿出茶葉，熟練地泡茶轉換心情。不久後，瓷製茶杯裡斟滿了反射紅寶石色澤的熱茶。

專 門為了音樂系留學生而建造的公寓房間，起初看到時他還嫌小，實際住下後沒多久，他逐漸感到空曠；幸好黑色鋼琴的身形還巨大的讓他不至恐慌。起居室裡的暖氣 還在運作著，房間很乾淨，每天都會有人來打掃，但不常有客人來訪；人們比較常在交誼廳裡進行對談，以及爭論音樂詮釋何者優秀。

他維持著拿茶壺的姿勢，腦裡關於那首曲子的旋律就這麼突然竄出，那首除了G小調第一號敘事曲之外，她唯一特別提過，希望他彈奏的曲子。前幾天在電話裡那段突如其來的數秒沉默，則又讓他腦中播放的曲子嘎然而止；如同這幾日來一樣。

因為她很好懂，因此就連設樂這樣難注意他人心思的人，都能簡單了解她的情緒。無法回去過聖誕節對她來說是件很失望的事吧，可似乎也就僅止於此，之後通電話時她沒有任何更特別的反應。

自那陣停頓後，他卻開始失常了。

原本以為只是偶發性狀況不佳，而後那陣停頓越來越常中斷樂音。他其實也注意到了，阻斷他理想旋律的始終是同個休止符。

又是它，又是她。

他瞄向起居室的桌上，搜尋著手機所在。很快地他找到了，深藍色金屬殼的折疊式手機，閃礫的顏色代表有人發信給他。

「聖司：
　　　　晚安。
　　　　啊，法國才快要中午而已吧；剛跟玉緒學長喝完下午茶，正準備要去練習呢。現在也很難得才能跟玉緒學長見上一面，聊聊天；雖然比起見聖司簡單很多。好想見你......。

　　　　話說回來，今天練習還好嗎？嗯......我明天要上台，不管已經上台幾次，還是會感到緊張；不過我會加油的。也希望你今天練習一切順利！
　　　　　　　　　　　　　　　S.M.」


這封信簡直犯規，他想。

半個小時後，她得到了回信。信上只寫了幾個字：

「妳要負責。　　　　　S.S.」

隻字片語毫無前因後果，且像是在賭氣；宮野紗音看著那幾個字，臉上滿是問號。

不顧國際費用，她飛快回信：

「我做了什麼需要負責的事嗎？　　　S.M.」

發完信，她也到了Live House，和祐一等人會合進去看表演。待回到家後，她再取出手機一看，信件匣裡躺著兩封回信，兩封間隔了快一個小時。

第一封：
「全部。
還有不要一直發」

第二封：
「不要一直發信，妳明明知道我對這個不拿手。　　　　S.S.」

「（這是不小心按到了發送鍵嗎......?）」她看著兩封信忍俊不禁，引起自家哥哥注意：「幹麻？笑得那麼詭異。」

「沒有，」她笑道，「只是覺得突然覺得他離我很近而已。」

在他們回家的路上，白色雪花靜靜飄落；寧靜，而不帶寒意。

※※※

聖誕節，她只透過電話聽見了他的聲音。設樂的聲音最初彷彿帶著點彆扭，而後一點一滴鬆弛開來；最後就像她高三時，那聲聖誕快樂一樣，優雅卻異常有力。

也如往常一樣，安定了她的心神。

「今年還是有寄新年賀卡，明天會送到，記得早點起來收。」跨年前一天，他在電話中這麼對她說道。

她答：「我也有寄喔，不知道法國郵局明天有沒有工作就是了......唔，因為時差關係，邁入新一年的時間不一樣，就沒辦法一起說新年快樂了。」

「沒什麼好擔心的，還有明年。」

「如果能每年都一起在同個時間說新年快樂就好了呢。」

「可以，我說可以就可以。」

希望每年都在同個時間互相祝賀，聽同首曲子，在同個時區裡渡過；是期望，也或許是奢望。然而兩人心願是一樣的，彼此都明白也就夠了。

「那－－聖司，明年見。」

「啊啊，明年見，紗音。」

再睡起已是隔年，有那麼點滄海桑田之感；幸好並不是物事人非。

隔日紗音起床時，祐一跟父母親早就各自出門到神社祈求一年平安。由於她先表明過不打算去初詣，家人也就沒叫醒她。

桌上留了張紙條，叫紗音自己去收自己的賀年卡。

雖然有點懷疑，但剛起床她沒想太多，揉揉眼睛，在吃早餐之前先到家門口收信。看著一張張個性迴異的賀年卡，她嘴角不禁彎起。

冷不防，身邊傳來熟悉的聲音：「一段時間不見，結果妳還是一樣遲鈍啊？」

「欸......？」她張大眼，瞪著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是想讓我等多久，今天很冷妳知道嗎！」肩上有點積雪，顯示他絕對不是剛到。

她又驚又喜：「聖司你怎麼.......為什麼？不是說這次不回來嗎？」

「我說聖誕節不回來，不代表新年也不在；不開心的話我先回去了。」說著他還真的轉身就要離開。

「哇、等等！」她急忙伸手要抓住他，賀年卡散了一地。

嘆了一聲，設樂蹲下身跟她一起撿。

撿到一半，又聽得他哼了一聲開口：「妳要負責。」說的是跟之前郵件裡同一句讓人摸不清意義的話。

「到底是在說什麼事情嘛？」她問。

「都怪妳之前在電話裡突然沉默，之後我整個人都不對勁。昨天去完晚宴後立刻趕飛機回來，我減少的練習時間妳要負責。」他說話語調有點彆扭，臉上滿是虛假的怒火。

「呃......所以我該怎麼做？」

「當然，」設樂維持著不滿的表情說道，「先從去神社參拜開始，我再慢慢想。」

看著她愣住的表情，他滿意地笑了。

設樂心想：反正，妳得負責一輩子，不急。


＝＝＝＝＝＝＝＝＝＝＝＝＝＝＝＝＝＝＝＝
前半跟後半很明顯不同的東西XDrz

原本好像是想寫個因為遠距離什麼有點偏苦的東西，
結果隔一個月再打開根本忘了之前想幹麻，乾脆就(ry

不過好久沒寫感覺有點跑掉，重玩的時刻到了嗎？

那麼就......等psp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