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3/28

掌心的溫度 5

繼運動會結束,和大東京高中的友誼賽也圓滿落幕。兩方各有勝場,我們是徑賽較為擅長,對方則在田賽技高一籌;最後的結果是羽崎高略勝一點,這讓社團的大家雖然還有點遺憾卻也高興著。



阿若說,不論成績如何,大家都堅持到了最後,都足以獲頒「努力賞」。

體育盛事結束後,便是暑假前的最後關卡-期末考。

也是春日、哈利、志波君及克利斯君非常煩惱的事。

冰上君曾提過要不要組讀書會互相幫忙,最後實際舉手參加的只有千代美。其他人不是有各自的事要忙,就是對文字和數字完全沒辦法。而我,則因有打工無法天天參加就婉拒了他們的好意。

雖然無法參加讀書會,但平常上課前打工後還有時間複習,上課也很認真聽講做筆記,要應付考試絕對沒問題。不過,真的很想借冰上君和千代美的筆記來看啊。

話說佐伯君平常又是怎麼準備考試的呢?覺得他比我還沒空,卻能在小考成績上表現比我還好。想向他請教,但一想到他酸人的嘴臉就又退縮了。

一天中午,我晚春日和志波君一步前往午餐集會場所。

經過中庭時,在較裡側的地方很意外看到佐伯君沒被包圍。

而且還是躺在草皮上睡覺。

是累到睡著了吧,在學校必須應付同學,在珊瑚礁必須應付客人,不管對誰都要保持溫和態度,也難怪要累壞了。我也曾看過他的粉絲做出任性要求,更有學姐仗著高年級想要特別待遇。能夠一視同仁而不惹出事情並完美應對,要換做是我鐵定崩潰;學園偶像也真難為。

冰上君他們也有粉絲,只是不像佐伯君的那麼明顯,多都在暗處。除了克利斯君對女孩子的態度和佐伯君差不多外,志波君初見可能會被氣勢嚇到,哈利偶爾會散發不讓人接近的光環,冰上君則是太守規則,不注意就會被唸。

除了男生們,龍子姐和密也有不少女性仰慕者喔!而春日則是幾乎認識一年級所有人,人面非常廣。

看著佐伯君的睡臉,我想了想,拿出手機撥給春日。

「喂,雛子妳好慢喔!怎麼啦?」背景,傳來大家嬉笑的聲音。

「對不起,我今天會晚點到,搞不好也不會到,妳們就不要等我了。」

「欸~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也不算,晚點再跟妳們說,先這樣喔。」

「有困難一定要說喔!」話筒彼方傳來哈利喊著:就算是剩一分鐘也要趕過來!混雜密說這似乎有點強人所難的聲音及冰上君的嘆息。

掛掉電話,我捧著便當在佐伯君旁邊坐下。

當然,已經事先確認過周遭有沒有問題,要被粉絲俱樂部的人發現,可不是簡單就能交待過去的事,安寧的日子就會一去不復返。

就算我覺得他很辛苦,也不代表想被當成長期煙霧彈使用。

「呣,光看睡臉還真可愛,要是平常也能像這樣乖乖的就完美了。」聽著他均勻的呼吸頻律,我低聲自語,難得見到佐伯君毫無防備的模樣,不做點什麼好像對不起自己耶?

但手頭上沒有筆,也沒有髮夾或夾子。

將目光定在他臉上,哇啊,睫毛長到令人羨慕!

嗯?睫毛……對了,偷偷塗個睫毛膏上去吧?只是很容易就會被發現,要是被發現我是兇手,在珊瑚礁也沒有好日子可過……在學校會更慘。

唉,只能放棄A方案另外構想了。

就當我還在考慮有什麼手頭可得又不會被發現的工具可用時,他的眼皮顫動,一付要醒來的模樣,急忙把手擺回便當上。

「嗯……?妳為什麼會在這裡!」他從半睜開的眼中看到我時瞬間清醒,並且整個人名副其實地"跳"起來。奇怪,我是妖魔鬼怪嗎?

「午餐時間出現在這裡有什麼好奇怪的?喏,給你。」打開便當,從中取出三明治,遞到他面前。

「妳是在圖謀什麼吧?」他沒接下,反而是斜瞪著我,一副不相信的表情。果然只有睡著時最可愛!

「不是還沒吃午餐,快點拿去啦!」一片好心(除去想惡作劇的部分)被當成惡意,真討厭。

我倆僵持在那裡,最後他還是接過了三明治。

既然佐伯君都醒來了,我起身拍拍裙子,準備去和春日他們會合,從掛上電話到現在只過了十五分鐘,還有充足時間可以和大家一起吃午餐。

「雛子。」又叫名字,我們倒底有沒有那麼熟,在接力賽上都叫海咲了,不能延用下來嗎。

「幹麻?」我皺著眉頭,口氣不怎麼好。

「……謝了。」雖然很小聲,但我還是聽見了,哼。算你有良心。

「看在你很累的份上,不跟你計較。」還有看在你竟然會說謝謝的份上。

「不過妳為什麼會在這裡,平常不都跟西本她們一起?」

「看到你在睡覺所以留下來啦,本來是想在上課前叫醒你,誰知道你自己就醒來了。我說你想休息的話這裡也不適合啦,很容易被發現耶。」

「那妳說哪裡夠隱密啊。」

我想想,校園裡還真的沒什麼地方夠隱密到沒人認識佐伯君。

「好啦好啦,我就幫你祈禱不會出事這樣可以了吧。」看到他站起身來,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一記手刀又砸了下來,討厭!我剛才應該不計後果幫你上睫毛膏的!

和佐伯君分開後,急忙趕去午餐集會場所,打開頂樓的大門,大家果然都還在,看到我出現也很熱情地招呼我坐下。

看到哈利,我想起了他的秘密場所,那裡不會被輕易打擾,可以安心休息。

「哈利,明天秘密場所借我帶一個人過去好不好?是哈利你也認識的人喔。」曾經在走廊上遇過他和佐伯君聊天愉快,假日出門時也看過他們在路上聊天的場景,我想是朋友吧。

不只哈利,在場的人全都把視線集中在我身上。咦,剛才的發言很奇怪嗎?

「喔~?想和人約會選在本大爺的秘密場所?」哈利饒富興味地看著我。

約會?慢著,為什麼大家臉上都有那種奇怪的表情啊?你們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雛子妳剛才是被告白吧?」春日在哈利說完後接著開口,難道我不在的時候大家都在討論這種事嗎!

「為什麼會扯到告白這種事啊!」我說各位,在這學校裡輪到我被告白的機率也實在太低了吧,你們這些人都被告白過二~三輪後還不見得有機會好嗎。

「上次運動會後好像也有人開始在意起雛子了嘛,所以我才想是不是有誰終於先開口啦。」春日說完,輪到其他人睜大眼睛了。「喔-」、「嘿-」之類的聲音此起彼落。

看吧,連你們自己都不相信了,還說這種話!

「不管怎麼說,跟告白什麼的一點關係都沒有!!」我竭力聲明,只是好像沒有人相信。春日還搖搖手叫我不用隱瞞。

「喔-明天帶來給本大爺鑑定鑑定看看也好啦,如果不滿意會把他踢出去喔。」哈利說道,根本就不把我的話當一回事。

其他人也吱吱喳喳地說了類似的話,真是夠了!明天你們知道是誰後就會打消這種想法了啦!

今天的午餐時間,我完全成了被攻擊的對象。以後就別被我抓到機會反擊!

晚上在珊瑚礁,我和佐伯君提起了明日的午餐。

「你明天午餐還沒被人預約走吧?」我試探性地問道,要是他被預約了那計劃也都泡湯了。

「是還沒,妳要幹麻。」他又用那種警戒的眼神看我。

「我們既同班又是同事都快三個月了,還沒一起吃過飯耶?」我裝可愛地歪頭,將左手食指輕貼在左臉頰上。

「西本他們呢?何況我們沒有理由要一起吃飯吧。」他一點動搖都沒有,真無趣。

沒有理由?沒有理由我就找個理由給你!「春日那邊已經知道了啦,理由就是因為我想找你吃飯,還是你討厭我到連賞臉吃頓午餐都不肯?」我擺出難過的神情,用一副快哭的語氣說道,當然這是裝的。

「……我又沒那麼說。」他別過頭,沒看我。

「好,那就決定囉!明天中午在頂樓集合!」原來佐伯君吃軟不吃硬,被我抓到了吧,哈哈。

「別隨便下結論啊。」他一臉不滿地唸道,算是接受了我的提案。

「啊,便當我會準備好,你把人帶過來就好。」

他上下打量我一眼,說道:「妳不會是想偷偷毒死我吧?」討厭,真是一點都不可愛!做為回報,我踮起腳尖在他頭上狠狠敲了一記,不要以為比我高就打不到!

隔天在學校,佐伯君一一推掉午餐邀約,先行往頂樓前進。

「雛子妳拿這麼一大包東西要幹麻?」我和春日跟志波君一起走,她對我手上拿了個大袋子感到疑惑;志波君也問我:「海咲,要幫忙嗎?」

「拿了當然是要用囉,這很輕不要緊的。」

「那裡面是枕頭?」志波君看見內容物,隨口問道。

「嗯,還是有枕頭比較好吧。」

「枕頭……?」春日和志波君兩個人都露出不解的表情,現在解釋時點不對,我只是點點頭。

我們一邊聊著天,一邊到了頂樓,佐伯君已經在那邊了。

「西本同學,志波同學,午安。」呣,現在還是乖寶寶模式啊。

「啊咧,雛子妳說的人就是-?」春日吃驚地指著佐伯君,志波君眼睛也稍微睜大。兩個人都非常訝異我竟然會約佐伯君,沒辦法,平常在校園裡跟他除了早上會禮貌性打招呼外沒有交集,我也從來沒顯示過對佐伯君有興趣的模樣。

「所以我就說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嘛,我等等就過去。」

「等等……?雛子,妳不是要跟佐伯君吃午餐?」春日更驚訝了。

「姑且算是啦,好啦你們快點過去吧,龍子姐他們應該也到囉。」趁著現在旁邊沒人,我想趕快把佐伯君帶去秘密地點。被後援會的人看到我跟他單獨走在一起會引發什麼後續動作,想都不敢想。

我突然覺得昨天沒有深思過被發現的可能性,全憑衝動決定約佐伯君是件很可怕的事。

「等等一定要妳好好解釋!」春日跟志波君臉上都是疑惑未解的表情,但在我保證會解釋後便先行離開。

「你們感情很好嘛。」等到附近沒人,佐伯君就變回原來的樣子。

「還不錯啊,走吧。」忽略他有點酸的口氣,我帶著他走到哈利的秘密地點。

「哈利,我來囉。」

哈利戴著耳機,地板上也散落幾張樂譜。他聽見我的聲音,取下耳機轉過頭來。

「唷,雛子妳倒底帶誰來……佐伯?」看到我身後的佐伯君,他吃了一驚,隨後面向我,一臉不可思議。

「針谷?」佐伯君也睜大眼睛。奇怪,你們兩個不是好朋友嗎,幹麻要這麼驚訝。

「叫我哈利!喔~如果說是佐伯,那妳的可能性還真是接近於零。」哈利下了毫不留情的評語,雖然是在開玩笑啦。

可是就算是事實也不要一副理所當然的說嘛,很受傷耶。

「所以我就說你們都誤會啦,佐伯君的話沒關係吧?」

「佐伯的話我倒沒什麼意見,再怎樣也是徒弟。」哈利表示同意後,收收地上的樂譜,起身要走。

「啊,哈利,這個給你。」當做是謝禮,我從便當袋裡拿出飯糰給他。

「喔,那我就先走啦。」伸手接過後,他向我們揮揮手。

我在地上舖了餐巾,示意佐伯君坐下。

「妳跟針谷的感情很好?」他問道,在餐巾上坐下。

「嗯?偶爾會一起出去,然後午餐一起吃的好朋友吧。這給你。」不知道他幹麻這麼問,我將佐伯君那份便當跟枕頭拿出來交給他。

「枕頭?」他接過後,不解地看著我。

「要睡覺的話還是有枕頭比較舒服吧,你快點吃完然後睡吧。上課前我會回來叫你起來,安心睡吧。」

「啊?睡覺?」很明顯佐伯君完全不知道我在說什麼。

「這裡不會有人過來,你可以安心睡覺啦,然後上午上課前我會叫你起來不用擔心睡過頭。」

「那妳昨天說一起吃飯是……?」

「不那麼說你才不會跟我過來哩,你又不是真的很想跟我吃午餐,不如把握時間休息啦,考試快到了不能累倒吧?」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昨天你都累到在中庭睡著了。平常偶爾也會看到你很累的樣子……,吼唷,你很煩欸,我要去跟春日他們吃午餐了啦。」再解釋下去好像我是因為擔心他而做出這種行為了,雖然明明就是,但不想直接說出來。

他看著我,沒說什麼,只是皺著眉頭。也許,是因為他很久沒接受這種單純的善意,不知道怎麼回答吧。反正他本來就愛鬧彆扭,我也不是為了被感謝才決定做這件事的。

看他沒拒絕,應該是接受了吧,也是時候離開去……被逼供。

「雛子。」這是第三次他叫名字,我已經懶得在內心吐嘈了。

「幹麻,要感謝的話就閉嘴。」

「誰、誰要感謝妳啊!我又沒有……。」大概知道那句話最好不要說,他講到一半就沒了下文。

雖然我是多管閒事但也不想被你指責!

「再見。」這樣下去絕對又要吵起來,他不能休息我也吃不了飯,今天約佐伯君吃飯就沒了意義,我決定加速離開現場。

之後,就是痛快的被逼供時刻。

到最後我連昨天中午,以及珊瑚礁的事情全都被逼問出來。

大家都很語重心長的說,絕對不能被那些狂熱粉絲知道。

幸好大家都明白事情的嚴重性,被逼供的內容完全沒走露一點口風,我的人身安全也得以確保。

感謝神明讓我遇到一群好朋友。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

歡迎分享心得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