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4/3

掌心的溫度 8

八月底的遊樂園之約不用說,夜間遊行美得讓人忘記時間流逝。佐伯君亦感動於美麗的景象而說了想一直看下去的念頭。

這次遊樂園之行倒讓我發現了一件事:佐伯君跟哈利兩個人對鬼屋敬而遠之。佐伯君再怎麼想偽裝成不害怕的樣子,就算騙得過別人也騙不了我……鬼屋真的蠻可怕的,不過,能看到佐伯君另一種面貌會讓我下次還想再拖他進去。



九月唯一值得拿來說的大事,只有和東風高中的友誼賽。這次並沒有出場的機會,畢竟我還只是新人,就算跑得還算快,經驗什麼的還是輸學長姐一大截,要是派我出場了,對社團的和諧大有影響。

雖然對方的實力並不弱,學長姐還是得到了勝利。雖然只能在場邊加油,感染到場上那激烈的氣氛,全身的細胞都活躍了起來。

友誼賽結束後,社團的大家一起到學校附近的家庭餐廳吃飯聊天,話題圍繞在十一月中將要舉行的文化祭上,討論各年級各班有可能會推出什麼。由於三年級固定是演戲,焦點放在二年級及一年級上,好不熱鬧。

運動系社團在準備期間全部停止活動,讓社員都能安心幫忙班上。

文藝系社團也要在當天推出展覽,這麼說來,克利斯君、冰上君、密及千代美從暑假末期開始就在忙錄著,身為運動系社團一員,我完全忘了文化祭這項學園重要行事。

文化祭完接著還有學生會幹部選舉,冰上君打算要競選學生會長,千代美則是想選書記,他們從暑假前就開始準備競選宣言等事項,有時候會問一下我們有沒有什麼想法。

班上近期就會討論要辦什麼活動吧!既為學校重要行事之一,我也非常期待著。

除了社團表演跟班級展出外,文化祭上還會舉辦各年級的人氣投票,可投男女各一名;不只我們學校的學生可以投,連外校參觀的人也能一同參與。這項活動雖不會公開表揚,只要名字被寫在上方就夠出風頭了。

當天我要投誰好呢?佐伯君不用說一定會登上榜首,女方廝殺會較為激烈,我投誰好像都不太對勁。算了,還有時間就慢慢考慮吧。

最近在珊瑚礁,佐伯君確定晚上只會有我一個人在家時,就會說要送我回去,當然我沒有接受的理由。每次問為什麼,他總會臭著一張臉說:「沒有為什麼」。

其實我也知道他是在擔心,可是……我不懂為什麼需要擔心。

班上最後投票決定要辦咖啡廳,佐伯君這次依然不會出現在幕前,我則是當天的外場;春日打工也是做服務業的,所以也自願當外場服務生。明明佐伯君當外場的經濟效益絕對是超高的啊!而且有他在的話,當天展場絕對能維持好秩序。

……不,某種意義上會出很大亂子也不一定。不管是學姐還是同年級女生們,知道我們班是做咖啡廳,但佐伯君並沒要擔任服務生時,無不扼腕。

班上也決定服裝要穿得跟一般咖啡廳沒兩樣,就算只是玩樂性質,還是希望能做到最好。男生就穿著制服打領帶,女生則要穿白襯杉黑裙打蝴蝶結。我和其他女同學決定加工圍裙,把女生圍裙多加上蕾絲,可愛的東西穿起來心情也好呀。

為期兩週的文化祭準備期間,就算假日也可以選擇到學校幫忙。

從桌巾、擺飾、裝潢、坐位動線、傳單、菜單到進貨全都由班上決定,阿若完全放手讓我們去做,還說當天願意幫忙發傳單。我不由得佩服起當初老闆開店的決心,以及一開始只有兩個人維持店面的辛苦;30幾個人分工起來還有些累。

稍晚我跟老闆提起了這件事,老闆笑說當年還有佐伯君的奶奶在,才有辦法再累依然堅持開店。老闆跟過世的老闆娘,想必是很恩愛的夫妻吧,真希望以後也能找到一個能夠相扶持到永遠的人呢。

但是跡象渺茫到令人垂頭喪氣,從出生到現在,我還沒跟哪個男生發展到曖昧這階段的記憶。都是像跟志波君或哈利他們一樣維持朋友狀態。

沒關係,就算高中沒有大學還有機會,大學沒有出社會也有機會!

想著想著,我竟然嘆氣出聲,引起佐伯君注意。

「妳嘆氣幹麻?」

「我只是想到前途渺茫……痛!」還沒說完,一記手刀又砸了下來。

「妳也不過才高一,跟人家說什麼前途。有時間在感嘆意義不明的事情還不如去看看客人有沒有什麼需要。」他賞了我一記白眼。

不能感傷啊!我嘟嘴瞪他一眼,拿起水壺替客人加茶去。

加完水回到櫃檯,他說道:「妳不會是最近太累了才會嘆那什麼莫名其妙的氣吧?要維持社團又要打工和顧學校的課業,要不要放自己一個假?」

我默默看了他幾秒,佐伯君疑惑地問我幹麻。

「我有沒有聽錯,那個佐伯君竟然在擔心我……。」我一副感動的神情說道。

「誰在擔心妳啊!我是擔心妳累倒了常客問起妳的事要一一回答很麻煩!還有,說"那個"也太失禮了吧。」

假如我不知道你只是嘴巴壞,這番說詞或許還有效用,笨蛋佐伯君,你臉都紅了。

「你就乖乖承認是擔心不就─痛!!」

像是為了掩飾被看穿的不好意思,他在短時間又揮下一記手刀。

算了,老實的佐伯君也會讓我全身不舒服。

文化祭當天早上稍微起得晚了些,我匆匆忙忙地準備好趕去學校做開店最後準備。

才不到十點,已經有人潮出現在學校裡,我們也將準備中的牌子轉成營業中。由於輪到當班的時間還早,春日問我要不要一起去做甜點巡禮,我便應承下來。

首先遇到的熟人是千代美。

「千代美。」她聽到我叫,回過頭來跟我說話。

「雛子同學及春日同學,沒遇到什麼問題吧?」

「沒有,維持秩序辛苦了。」我說道。

「不,這是我份內的事!請交給我們吧。」其他學生會成員在那頭要千代美過去幫忙,她應了聲好後對我說道:「那麼,我晚點有空時會到妳們班上用餐的。」

同屬學生會的冰上君也忙著抓違規的人,忙得沒時間跟我說話。龍子姐正在幫忙班上修理東西,密則大大受男女生歡迎而不停被人攔下聊天。經過音樂室時,則聽見了哈利正在裡面練習發音。

「對了,哈利今天有演出嘛。」抱著晚點等表演結束再打擾他的心態,我倆悄悄離開了音樂室。

一路上不停聽見外校的女生提到佐伯君的事,遇到在發傳單的阿若時,才意識到要看時間。快到換班時間,我們急忙回到教室換上衣服去招呼客人。

客人比我意料中還多,桌子幾乎都是坐滿的,雖然這值得高興,但點餐卻多到忙不過來。

就在我煩惱時,佐伯君從前門走入,走到我面前好奇地說道:「妳在那裡像倉鼠一樣東張西望的幹麻?」

「佐伯君你出現啦。嗯,其實是覺得人手有些不足。」

「人手絕對夠,是效率太差,你們這樣有多少人都不夠。」他不過瞄了一眼,就丟出辛辣的評語出來。

也是啦,佐伯君一個人還能應付得來整個珊瑚礁……啊。

「那,佐伯君你來幫忙嘛。」同班的互相幫忙不為過吧,再加上你對這方面又很熟悉。

「我現在是做為客人來的喔?請給我一杯熱咖啡,謝謝。」就知道在這種時候裝作一副乖寶寶的模樣面對我!

「小氣鬼,明明對你這個專業的來說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喂,妳小聲點……。」他左右張望,確定誰也沒注意到那句話後才安心下來。

「哪,裡面還有圍裙喔,你只要把外套脫下來就可以上場囉。」我指向後面的作業區。

「妳這傢伙……。」他無奈地看了我一眼,認命地換上圍裙。

佐伯君開始發號施令後,原本積壓著的單迅速地被消耗掉。甚至有路過看到他在當服務生的女孩子也走進來當客人,就說讓佐伯君來當外場的話經濟效益超高的吧。

除了佩服佐伯君果然是專業外,也佩服他人氣真高,外校的都認識他。我看今年人氣投票男生一年級第一名絕對非他莫屬。

可是應該沒必要叫到王子吧……這名詞太夢幻啦。

忙錄告一段落,佐伯君便脫掉圍裙回復客人身份。

「托你的幫忙,本來混亂的情況都解決了呢,佐伯君謝謝你囉。」

「沒什麼,我來做就像這樣簡單解決啦。累死了,來杯咖啡。」他臉上盡是得意。

一開始不想做,後來還挺投入的嘛?而且稍微誇你一下就飛上天了?

嘿,不逗他一下就不好玩了。

「好的,熱咖啡一杯,收您200元。」擺出營業用笑容,我說道。

「要收錢啊!?」佐伯君果然一臉震驚。

「哈哈,開玩笑的啦,當做是幫忙的謝禮,我請你。」在大庭廣眾之下不能隨隨便便揮手刀很難過吧?我笑著跑掉。

換下一班後,看看時間,已經趕不上哈利的現場演出。我看見春日一臉難過地從音樂室裡跑出來,便到音樂室看發生什麼事。

「可惡,又是這樣……。」只見哈利生氣地握緊拳頭,站在音樂室中央。

「哈利。」我出聲叫他,他抬起頭看我,一臉怒容。

「結束了?」

「對,所以妳去別的地方吧。」

我躊踷著,哈利的狀態明顯不太好。

「拜託妳快點走開!」他難得這麼大聲說話,事態看來很嚴重,我更沒辦法放下。

總之,先為沒來說聲抱歉:「對不起,沒來看你演出。」

「妳沒看到反而好。」

咦?哈利竟然說出這種話,我嚇了一跳。

「我的舞台一點都沒有讓妳期待的價值。」

「怎麼可能有那種事!」

「夠了,別再說了。……抱歉,Live後都這樣,一直都沒有進步……不過,托妳的福,稍微冷靜了點。我想一個人想點事,妳能先離開嗎?」

「……我知道了。」對於這明顯拒絕的話語,我雖然擔心,也只能先說掰掰。

「抱歉,遷怒到妳身上。」

春日剛才是因為這樣才一臉想哭吧,我打算去找春日。

在校園裡巡了一圈後才看到春日一個人在頂樓拭著淚,我靠過去叫她。

「雛子……。」

「我也跟哈利講話了,妳還好嗎?」

「嗯,我沒事,只是剛才有點小爭執。」

出於擔心,我陪著春日聊天,沒去人氣投票。晚點,哈利發了郵件對關於剛才的事向春日跟我說抱歉後,春日總算開心了些。

差不多是人氣投票發表的時間,我跟春日一起去公佈欄看結果。不出意料外,佐伯君穩居一年級男子組第一,密則是一年級女子組第一,其他像哈利、克利斯君或龍子姐等人也都榜上有名。

可怕的事出現了,我的名字竟然莫名其妙出現在上面,還第十名。

春日露出奸笑,用手肘頂我。

「就說雛子已經開始被注意了嘛,妳還不相信。」

今年快樂的文化祭就在我的石化狀態中宣告落幕。

文化祭後那幾天,佐伯君不知道為什麼對我態度非常惡劣,一直叫我別煩他。人家說女人心海底針,我看佐伯君的心才是海底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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