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會選舉結束後,期末考也即將到來,學校圖書館裡人滿為患,而冰上君及千代美除了交接事務外,還要應付請教問題的同學們。
自從我跟瑛和好後,他幾乎不再和其他人一起吃午餐,要打工的日子放學時也會等我一起走。每當瑛出現在樓梯口等我時,哈利跟春日臉上都會掛著詭異笑容。老實說我也覺得瑛等人下課太反常,不過他自己並不覺得有什麼好奇怪的就算了,因為能跟他一起回家,說實在我也很開心。
之前瑛會和其他女同學吃飯時,都是在學校販賣部買麵包,我知道他每天都將近凌晨一點才睡,早上七點就得起床,根本沒時間準備午餐。以前問過他需不需要幫他
做便當,被他以太危險而拒絕,那時想想也是,要給人知道了我準完蛋。最近情況改變,我又問了他一次。他還是拒絕了,但理由並不同。
「妳這樣不會太累嗎?多準備一份便當就要更早起吧?」
「不會呀,要說累,瑛比我還累吧?要操心珊瑚礁又要兼顧學業。」
「珊瑚礁的事不能算,那是想做才做,我打算以後接替爺爺繼續經營。」瑛已經決定好未來的出路了嗎?我也該想想自己以後要做什麼了,三年級的進路調查時間一天天逼近,我卻還不知道未來該往哪條路走。
「我
也是想做,所以一點都不會覺得累喔。」我笑著回答,但瑛還是沒有完全接受,最後在我的堅持下,沒有打工的日子裡我會挑二天替他帶便當,多少補充點營養。春
日知道後,一臉不可思議地說「世界上怎麼會有人沒自覺到這種程度」。其他人在看到我拿出便當遞給瑛時,則紛紛表示出訝異之情。
不過就是帶個便當,是有哪裡需要自覺啦。
我們這群人中,對考試最為煩惱的還是哈利跟志波君,他們幾乎每次都要接受補習。最近阿若從哈利旁邊經過時,還會無奈地跟哈利說要他加油。
身
為他們的朋友,再加上之前和瑛吵架時受到關心及幫助,決定在哈利跟我都沒打工的上課日放學後替他們複習重點。之後在午餐時分提出時,引起熱烈討論;千代美
說她也能幫忙,春日則說了她想加入,接著大家七嘴八舌討論起讀書會,討論到一半,全員一致將目光轉移到從頭到尾沒發表意見的瑛。
他的臉色,有那麼一點點……難看,而且似乎在瞪我。想幫忙朋友補救錯了嗎?我不解地回看他。
「佐伯君,你怎麼都不說話?」開口的是春日。
他又瞄了我一眼,「因為還有珊瑚礁的事,只有假日才有空,我可能幫不上忙。」他似乎特別強調假日兩個字,假日怎麼了嗎?而且我好像有什麼模糊的印象……。
「那時間就先暫定星期一跟星期六。」冰上君說道,「午休時間差不多要結束,我先回學生會一趟。」
千代美跟著冰上君一同離開後,我們也準備回教室上下午第一堂課。
瑛走在最後頭,我亦放慢腳步走在他旁邊。
「我確認一下,妳沒有忘了之前約好的事吧?」他小聲說道,不打算讓前面的人聽見。
「咦?之前約好的……?」我推測應該跟假日有關,假日、假日、讀書……啊。「哈哈哈,當然沒忘記囉,下個禮拜我們要一起唸書嘛。」其實要是他沒說,我還真的忘了,前陣子吵架加上文化祭諸事繁忙,這件事早就被拋在腦後。但我怎麼可能承認!
「……我想妳很有被再教育的必要,不過這次有想起來就饒了妳。」
從他手中接過空便當盒,說聲再見後我小跑步到春日和哈利身旁一起回教室。
下週的讀書會,瑛因為珊瑚礁無法參加,我內心覺得有些可惜,他的教法其實簡單易懂;當然冰上君跟千代美的教法也不差,也許是前兩次和瑛一起唸書,習慣了他的教法,特別希望他在場吧。
正當我拿著數學課本對春日講解時,她突然說道:「雛子妳這麼努力唸書,是以後打算進大學嗎?」
「咦?我還不知道以後是不是要進大學呢,那春日妳呢?」
「我打算進料理專門學校學習,畢竟我喜歡美食嘛,有時候實在找不到理想的味道,就想說乾脆自己做不就好了嗎?」春日笑著說道,看起來很快樂。
我想想也是,便讚同了她的話。
「那妳有問過佐伯君以後想做什麼嗎?我想他會繼續升學吧?」春日又問道。
「還沒問過他……嗯,下次找個機會問看看,我也蠻想知道的。」瑛對珊瑚礁和爺爺的感情這麼深,高中畢業後也不太可能離振翅市太遠。他的夢想就在珊瑚礁,未來也是要學習跟開店有關的事吧……搞不好會跟春日走上相同的路也說不定呢,咖啡店的餐點也是重點之一。
我現在能待在珊瑚礁裡,大學大概也能繼續在裡頭打工,可是大學畢業之後呢?沒要繼續升學,我總得去找工作,賺錢養活自己。到時候會不會就這樣跟瑛漸行漸遠?
我一點都不想再體驗一次熟悉的陌生人,不管是現在還是未來,無論我跟瑛會不會因為各種原因而無法時常見面,都希望能繼續保持聯絡。但這只是我的希望,至於瑛……相信他也是這麼想的。
旁邊傳來哈利叫我的聲音,從思緒中回神,我拿起古文課本轉身過去。
「這
首,是平兼盛所做的『私心藏秘戀』,出自小倉百人一首(*註)。」我指著哈利桌上攤開的課本說道:「私心藏密意,卻不覺形於言色,吾身之愛戀,怎的人人皆
探問,為誰而若有所思。」念完原文後,我繼續解釋:「這首和歌的意思就是:雖然不想被人知道心中隱藏的戀慕,但煩惱跟喜悅卻不由自主地表現在臉上,甚至到
了周遭的人都注意到,前來詢問為何煩心的地步。」
「一開始直接翻成白話就好,幹麻文謅謅的啊,根本是故意要人看不懂嘛!」哈利拿著自動鉛筆在腦袋後方搔了搔,「用白話來表示馬上就能想到現實生活中的實例,簡單就能記起來了。」抱怨完後,他在課本空白處寫下白話翻譯。
我好奇地問道:「現實中的實例?哈利,你有認識什麼人正為愛情煩惱又讓人看穿的?」
不知道為什麼,原本冰上君和千代美正在對克利斯及密講解的聲音停止,全部人突然將視線集中在我身上,很無力的眼神。
「怎、怎麼了嗎?」我環視眾人一圈,莫名心虛。剛剛有說了什麼會讓人脫力的話嗎?
「那傢伙,真不是普通可憐啊……。」哈利說完,其他人同時點頭嘆氣,接著繼續剛才中斷前的教學作業。
倒底是怎樣啦!想說什麼又不說清楚,現在我不敢問哈利口中的"那傢伙"是誰了啦!
於是我把詢問的對象轉移成瑛,想說瑛跟哈利感情挺不錯的,可能知道會是誰。晚上發郵件問他時,馬上換來罵聲。
瑛在回覆的郵件裡只寫了一句話:「吵死了,我哪知道啊!」
……他竟然嫌我吵,那不再問下去總成了吧?誰知道在睡覺前他又發郵件過來:「妳今天異常的安靜?」
現在是怎麼回事?一下說吵一下又說太安靜,倒底是要我怎麼做嘛!我決定在下次的便當裡放入辣椒炒飯及超辣泡菜再附加熱茶,反正他都說喜歡又能面不改色吃掉,而且吃辣的有助血液循環,這就萬事ok了吧!哼。
星期四把內容物被我命名成地獄的便當盒交給他時,他很疑惑地問我為什麼看起來心情這麼好。
我笑著回答:「因為今天天氣很好啊,不覺得冬天裡的太陽很溫暖嗎?」
「……。」他無言地看著我,直到打開便當時他才知道為什麼我臉上滿滿的笑容。
呈
現豔紅光澤的米粒佔滿了三分之二個便當盒,上頭還點綴著黃色甜椒,主菜是宮保雞丁,旁邊的副食則是被人形容成光吃一口就能噴火的麻辣泡菜、辣炒豆干及四川
花椒;其他人看著瑛手上的便當,紛紛睜大眼睛。春日甚至滿臉苦悶地對我說道:「雛子,妳發生什麼事,竟然會做這種恐怖的東西。」
瑛充滿鬥志地看了我一眼,算是接受了這個挑戰。
他越吃我臉上的笑容越消退。瑛一邊吃一邊和別人聊天,還能面帶微笑,就喝熱茶時也不見他眉頭皺一下。最後反而是我不甘心地盯著他看。
把空便當盒還給我時,他一臉得意的說道:「想算計我,妳還早了一百年!」我只能腹誹,無法作聲。
可是雖然說很不甘心,但這次的便當太辣我完全沒試味道,想到他還能全部吃完,大概是還不錯吧……大概。因為我總覺得瑛就算覺得不好吃,也會一臉平靜的吃光,他的溫柔,不是平日表現得一副紳士模樣,而是在小地方很細心,會讓人心頭充滿溫暖。
那不是爽朗好青年模式下能夠表現出來。有時候,會為了只有我才能感受到的溫柔而默默雀躍著……這樣子,有點奇怪吧。
明明就只是朋友而已。
星期六晚上,我問瑛明天中午想吃什麼。
「都可以,那妳呢?」
「鬆餅,冰淇淋鬆餅或水果鬆餅。你這樣問,明天老闆不在?」
「嗯,爺爺明天要去釣魚順便跟朋友聚聚,晚上才會回來。」
掛上電話後,我才想到瑛問要吃什麼是打算做午餐給我吃。隔天到珊瑚礁的時間跟之前一樣是九點半,店裡正放著古典吉他的樂曲,靠海那邊的桌上已經放了兩杯咖啡。聽著浪聲,我心裡泛著淡淡暖意。
當天結束唸書行程,回家前瑛說道:「我說妳啊,單獨跟男生相處都沒一點危機意識嗎?」
我歪著頭,不解地看他:「我需要對你有什麼危機感嗎?」
「被妳信任至此,我心情還真複雜。」
「所以你希望我要找個人陪再過來比較好嗎?」
「咦?一個人來就好……不是!」他突然臉紅,「算了,隨便妳啦。」
瑛又在鬧彆扭了,我在內心嘆息。
話說回來,他是希望我對他有危機意識嗎?又沒什麼必要,他是不是覺得男性尊嚴受損呀?還是……他覺得我太不把他當男生看了嗎?
又不是把他當成好姐妹,他擔心過度了啦,我很明白他是值得依靠的男生啊。
這
次考試的題目跟以前一樣並不是太難,再加上幫哈利他們複習時算加深印象,和瑛一起唸書效率不低,名次維持在前十名。冰上君實在是個難以跨越的高牆,而且在
他之前有個千代美呢,要想打敗他們兩個人,得要相當努力才行。至於哈利他們,成績紅字變少,阿若還對哈利說:「你終於認真了,老師好感動。」
考國文那天放學,哈利很高興的在瑛面前說:「那個平什麼的和歌有出現在考卷上,簡簡單單本大爺就寫出來啦!」我還記得瑛的臉色驟變,立刻把哈利拉走,原本那天是說好要一起回家的耶,他竟然先跑了。
考試結束當天,春日拿著遊樂園的票來約,說是去轉換心情順便感謝之前義務替她們複習。想到很久沒去遊樂園,我點頭說好。
「票有四張呢,除了我們以外還有要約誰嗎?」
她故作神秘地將食指放在嘴唇上:「嘿嘿,這部分就敬請期待啦。」
會不會是千代美她們呢?還是會邀男孩子?
和春日約定好時間地點,我抱著有趣的心情回家準備去打工。
星期日早上,因為沒趕上公車,稍微遲了點才到遊樂園門口。除了春日外,哈利跟瑛也在。
「雛子妳終於來啦,真是的,我還擔心妳是不是發生什麼事呢。」春日看見我,笑著揮手。
「妳真是好大的膽子敢遲到啊,不過看在今天有趣的份上就饒了妳!」哈利則是從一臉不滿轉變為高興。
「咦,雛子?針谷你這傢伙……。」瑛則是看起來非常不耐煩,難得出來玩耶,他幹麻要不耐煩。
「既然人都到齊了,快進去吧。」春日催促道。
第一站我們選擇的是雲霄飛車,不愧是假日的遊樂園,排了四十分鐘才輪到我們上去。
春日跟哈利似乎已經先講好了,於是我就和瑛一起坐。他本來還想衝去搶最前方的坐位,被我一句別人還在看給堵了回去。
隨著軌道慢慢上升,我一顆心也隨之懸吊起來。到最高處後便開始了刺激之旅。整個人像是要被拋出去一樣,明明不過一兩分鐘左右長度,已經被嚇出一身冷汗。不過來遊樂園不玩這個就像沒來過一樣,瑛一副還想再坐的模樣,不停回頭看著雲霄飛車所在地。
第二站是碰碰車,不論小孩還是大人都在裡頭玩得不亦樂乎。
瑛才一進場就很熱血地說:「讓妳看看我的最速理論-。」
聞言,我一臉無辜地回道:「大家都在看喔?」
「還是安全駕駛吧-。」微微走音的聲調,讓我不自覺笑出聲,因此被他紅著臉賞了一記手刀。
說是這麼說,瑛跟哈利還是在裡面玩了起來,在裡頭互相追逐競爭著直到時間結束。出來後因為我一句:「我也想開一次。」而春日也躍躍欲試,且人潮比雲霄飛車少很多,四個人便再排隊進去玩。
中午我們在遊樂園裡頭隨便打發中餐後便繼續行程。
第三站是旋轉木馬。不管是瑛還是哈利兩個人都一臉不滿,我跟春日一人拖一個坐上去。
「都幾歲了還玩這種-」
在瑛還沒抱怨完前,我再度丟出同一句話:「大家都在看喔?」
「那,坐下吧。」
木馬繞完前瑛都一直遮遮掩掩地,怕會被認識的人認出來。哈利那邊也是同樣情形。之後我們還看了遊樂園裡的雷射水舞,以及叢林世界等遊樂設施。
最後一站是摩天輪。由於是以二人為主的大小,春日依然跟哈利坐,我自然跟瑛坐。繞完一圈大概要二十分鐘,當纜車緩緩上升,逐漸能看到遠方的大海。
「妳怎麼突然變得很安靜?」
「你覺得我平常很吵囉?」瞪他一眼,我面向窗外說:「我在看大海啦,從這裡可以看到很遠的地方呢。」
「說的也是,妳看那個是珊瑚礁附近的燈塔吧?」
他指著遠方海岸旁的小白點,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哪裡哪裡?真的耶,旁邊那間小小的房子就是珊瑚礁吧。」看見熟悉的地點,我不由得情緒高漲。
「是啊……每天在那裡面生活,忙碌的工作著。」瑛看向珊瑚礁的目光,非常溫柔。
「這樣一想,會覺得很不可思議呢。」
「嗯,雖然珊瑚礁真的很小,但卻是我的夢想所在。」每次談起未來,瑛的表情總是熠熠生輝,異常吸引我的心神,難以轉開目光。
趁此機會,我問道:「瑛,你畢業以後是想去學習跟珊瑚礁有關的事情吧?」
他轉過頭看我:「和珊瑚礁也有關啦,我想要努力成為咖啡師。」
「咖啡師?」聽起來跟咖啡有關,原來有這種職業啊?
「嗯,就是咖啡的專門家。不只是煮咖啡,從甜點、裝盤器皿到店內的裝潢,為了讓客人在最棒的環境下喝到最棒的咖啡,需要各式各樣的知識。」
「所以說不打算考大學囉?真可惜你一直認真唸書呢。」雖然我知道他寧願把所有時間都放在珊瑚礁裡,還是忍不住如此說道。
「唸書是迫不得已,至於大學還在考慮。如果要經營一間店,還是需要企管或經濟的知識吧,再加上爸媽他們也希望我能進大學。」
「瑛也已經對未來有所打算啦……。」我垂下頭嘆氣,想到大家都已經對未來描好了藍圖,而我卻還在原地踏步,就一陣茫然。跑步跟做菜都只是興趣,我並沒有想把它們當作一生事業的打算。
「這是當然的吧。別說我了,那妳未來想做什麼。」
「我嗎?我還不知道……。」
「妳喔……那妳乾脆就把幸福的新娘當做夢想好了。」
知道他在開玩笑,我順著他的話說了下去:「哈哈,聽起來不錯耶,就這麼辦吧-。」
沒想到他竟然變得很認真:「誰的新娘?」
「呃?乾脆就你接受我好了,哈哈哈。」聽他這麼認真,不鬧一下就不有趣了呀。
他沒有丟出我期待中的吐嘈,目瞪口呆地看著我。
「怎、怎麼了啦?」被他看到渾身不自在,我忍不住打破沉默。
「我知道妳沒那個意思,但總是……。」瑛的看起來有些失落,後面他說得很小聲,即使在狹窄的車廂內仍舊聽不清楚。
我還在猶豫要不要問他怎麼了時,摩天輪已經繞完一圈,服務員替我們打開門說了:「謝謝搭乘。」錯失詢問良機,我只能將疑問放在心裡。
春日跟哈利早我們下來,已經在樓梯下等待。結束了遊樂園行程,春日和哈利都玩得很開心,直說下次還要再約出來玩。
「嗯,下次也約龍子姐他們一起來吧。」
哈利先是看了我一眼,然後無奈地嘆氣拍了拍瑛肩膀說真辛苦啊。……剛才說了什麼會讓瑛很辛苦的事嗎?但想到瑛剛才失落的表情,就無法說出反論。
春日他們晚上還要去live house看樂團演出,我們便在門口解散。
在路上,我問道:「對了,你剛才在摩天輪裡最怎麼了?看起來不太開心。」
瑛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沒什麼,是我自己的事情,妳不用太操心。」
越這樣說越讓人在意啊,但他既然不想講,我也不打算勉強他說出來:「嗯,有什麼煩惱的事一定要說出來喔,我隨時隨地都準備好聽你抱怨了。」
他笑了出來:「好啦,有什麼妳能幫上忙的事,我一定會告訴妳。」
那麼,他剛才在摩天輪裡煩惱的事,是我幫不上忙的囉?
不知道為什麼,胸口附近傳來刺痛感,有什麼地方……怪怪的。
「妳家到了。」
「嗯,謝謝你送我回來。」
「不會,我先走了,掰。」
懷抱未知的情緒,我目送他離去後踏進家門。當天晚上,為了不明的刺痛感而難以入眠。我思考了很久,得出一個結論:也許是瑛對我太好,才讓我悄悄萌生了希望也能幫上他的忙這種自大的想法。
可惜我還是辦不到,因而難過。
二週後的聖誕宴會,跟去年一樣漂亮。
瑛一樣誇讚禮服用曖昧的說法,非得要拿極端的兩個選項給他選才肯說清楚。
學務長在說聖誕快樂前還在台上特別醒我們這班不要玩太過頭,我們也沒有特別想玩嘛,就自然地演變成氣氛熱烈而已。這也多虧了阿若是個和學生打成一片的老師吧,不只我們班,別班的同學們也會跑來鬧他。
今年春日他們是在會場裡跟班上和社團同學一起幫我慶生的,人數多到令我感動。甚至華院同學都前來祝賀,讓我受寵若驚,她的到來也讓班上男生們突然說話都變得既客氣又有禮貌。
有些男同學還跑來私下問我能不能幫忙介紹。
男生也很愛裝模作樣嘛?
瑛在宴會中叫住我,要我在結束後和他一起走。剛才班上在慶祝時他沒過來,大概是要拿禮物給我吧。
我今年還是抽到了瑛的禮物:人魚鑰匙圈。
小巧可愛的外型微透出藍色光彩,從不同角度觀賞還能看見光影變化,是很精緻的鑰匙圈。
他也抽到了我的禮物:吉他演奏CD。得知是CD是我拿出來的禮物時,他微微吃驚,隨即展開笑顏。
連續兩年有此項奇蹟,我期待起明年也會一樣。
宴會結束後在場中找到了被幾名女同學包圍住的瑛,那些女同學看著他走向我時,表情及眼神透露出了落莫及嫉妒,其中也包括之前曾經找我去後校舍的人,她們眼角還看得到淚光。
對她們來說,我只是個莫名其妙出現破壞平衡,甚至是搶走了王子的人而已。帶有惡意的眼神,對我來說已經不再是恐懼,只是平靜地轉過身。
我倆一起走出會場,場外面飄著白色雪花,名符其實的銀色聖誕就在眼前。12月出門沒帶手套真是失策。
站在會場門口,看見我呼氣搓著雙手,瑛問道:「很冷嗎?」
「有一點,早知道就帶手套出門了。」
瑛聞言便把左手手套脫下來套到我左手上,牽住右手放到他大衣口袋。
「那、那個……,瑛?」他動作自然到讓我難為情起來。
「難得我這麼自然……妳不是會冷嗎?這樣就沒問題了吧?」瞥見他在強裝鎮定,我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反駁什麼。如果不知道他平常不會做這種事,我可能已經拿起包包砸過去了。
瑛的手掌比我大上許多,手套鬆鬆垮垮地在我手上,但光是他的心意就足以溫暖我的心。輕聲說了謝謝,氣氛變得尷尬,雪花靜靜飄落,一直到我家門前。
把手套還他後,一個扁方型包裝遞過來。
「生日快樂。」
我笑著接過禮物:「嗯……謝謝你。」
「真希望能一直這樣下去……。」他看來十分惋惜地說道。
「咦?你是指-?」
「沒、沒什麼!我先回去了,掰!」他像逃難似地跑掉,我連再見都來不及說出口,他就已經消失在轉角處。
他今天真是有夠反常,先是主動牽手,又說了意味不明的話後逃走。瑛最近是壓力太大了嗎?可是明天要開始放寒假了耶?
搖搖頭不管他今天怎麼回事,進門向爸媽打聲招呼,一起享用蛋糕,慶祝我又長了一歲。
瑛今年送我的禮物,是古典吉他演奏曲集;他在會場上的訝異,也包含了禮物相同吧。
我很肯定的說我們真的沒有心電感應,所以……心中的激盪,久久難以平復。
(註)
小倉百人一首:原指日本鎌倉時代人物藤原定家的私撰和歌集。 藤原定家挑選了直至新古今和歌集時期100位歌人的
各一首作品,彙編成集,因而得名。這份詩集今稱為《小倉百人一首》,今日的「百人一首」多指印有百人一首和歌的紙牌,或是用這種紙牌來玩耍的遊戲。(來
源:wiki)
在這裡是選百人一首中第40首和歌,並取茂呂美耶在陰陽師中的中譯;後面的歌意……其實看和歌本身就很好理解了,我只是寫成比較長的白話文而已。
平兼盛:光孝天皇的兒子,是貞親王的重孫,其父是大牢少貳篤行,被賜姓為平。天歷四年(950年〕,平兼盛曾任越前權太守,此後任駿河太守,是36歌仙之一,也是 「後選集」時代的代表歌人之一。(來源:大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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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5~6成新吧orz
老實說我一直很認真想增加志波的戲份,明明球也做好了,就是丟不出去= =a
另外,我也很認真想壓字數......好想早點修完文呀......6/24要奔向GS3的懷抱裡了啊XDD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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