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到底要冷戰到什麼時候?」邁入十月,哈利在下課時間趴在我面前的桌子,眼睛向上看著我。
自從我和瑛吵架後,哈利跟春日幾乎成了我得知瑛消息的來源。像是他今天下課時又被多少人包圍啦、午餐時被誰拉走啦、今天又收到多少告白信等等瑣事;其實這些事我跟他之前也不會聊到,真正想得知的事情,不知道是哈利他們不知道,或者是希望我自己去問、了解。
我最想知道的還是瑛到底對於我們吵架的事是怎麼看的,以及那些女同學們曾經對他說過什麼嗎?
和龍子姐走在一塊,又遇見瑛被女同學圍繞住時,龍子姐總會以很不滿的表情看向他們,然後補上一句:「真是看不下去。」
唯一特別慶幸的是,班上並沒有鹽田同學所謂的反對派存在,至少在班上時還能輕鬆些,不用承擔帶刺的眼神。
雖然跟華院同學說過會繼續努力,目前看起來障礙頗多呀。
等到怒氣消退到足以冷靜思考後,我思考很久為什麼當初即使知道瑛會生氣,依舊不願意把事情告訴他。不過一開始的理由,到現在依然通用。說到底我多少在害怕吧,如果事情鬧大,導致瑛的父母得知這件事情,認為條件未達成而強迫瑛離開珊瑚礁的話,要見上他一面就變得困難。
「至少也要等到他願意回我郵件為止吧,可是說真的一點跡象都沒有,他連看我一眼都不肯耶。」
哈利皺著眉頭說道:「佐伯幹麻把事情弄到這麼麻煩……明明可以簡單解決。只要佐伯把事情說清楚就沒事了。」
「就算說明我跟他只是同學加同事關係,她們也不會當做沒事啊。」
哈利不耐煩地看著我,低聲說道:「佐伯該說清楚的對象不只是那群人,連妳也需要。算了,那傢伙要是說得清楚,還會發生這種事嗎?」
「哈利?」瑛該說清楚的,不只是同學加同事的關係而已嗎?啊我忘了,還有會一起出遊的關係。但,這有對我說明的必要嗎?我都懂呀。
哈利嘴巴張開,準備要說些什麼,沒過多久又立刻閉上,只是煩躁地嘆氣:「這種事要由他自己開口才對,我沒有義務連這種事都要替他搞定!」
哈利說完後便回到自己座位上去,丟下完全不知道他口中的"這種事"是什麼事的我。跑去問春日跟密,她們兩個說:「就是佐伯君跟妳的事情。」
喔
喔,原來哈利是指當和事佬啊!的確,這種事我還是想聽瑛自己的說法。我們兩個冷戰,帶給哈利他們不少困擾,尤其是前一陣子提到瑛時會讓我火氣上升,他們雖
然擔心,但也不至於強迫我們兩個面對面坐下來對談。哈利跟龍子姐倒一直以來都不太注意我會生氣,不時提起瑛的事。哈利比較針對我,龍子姐比較針對瑛;龍子
姐提到瑛時偶爾還會散發出無形的怒火……在冷戰時期,我沒辦法提醒瑛要注意。
千代美跟冰上君是因為還要競選下一屆學生會幹部,雖然也會關心冷戰事件後續發展,但沒多少時間對我進行說教活動。冰上君知道我和瑛吵架後,馬上就說了:「當初佐伯同學若知道那些事,或許不會變成這樣吧。」
後
來我和瑛還是一直沒有聯絡,維持相應不理。自從沒去珊瑚礁以來,時間多了很多,我卻沒心情把這些時間拿來做別的事,通通浪費掉了。直到最近我才在想,當初
怎麼會就這麼聽他的話不去呢?到現在我也怕被擋在門外不敢過去,應該要去那邊擺出營業用笑容氣死他才對,但這會給老闆帶來很大的困擾。
到了接近文化祭時期,忙錄的文化祭準備時間再度開始,意味著千代美和冰上君時間將被壓縮,除了午餐時間外幾乎只能在學生會室找到他們。
我甚至還成了學生會茶水試喝員,各種茶葉量和熱水比例不同喝起來有不同感受,但一連喝了數十杯,舌頭都快感受不出差異了。話說回來,好久沒喝到瑛煮的咖啡了……。
聽哈利和春日說,瑛他們班要辦抽獎跟炒麵攤,因此瑛最近都會被強迫留在學校幫忙準備。其實不太懂他們告訴我這個消息有什麼用意,我又不可能去他們班上幫忙,再加上瑛又不跟我說話,去幹麻?
之後班上在導師時間決定要辦迪斯可舞廳,阿若和去年一樣放手給我們做,並且自願擔任宣傳工作;因此我們的店名定為:Young Prince,很有阿若風格的名字對吧?
迪斯可,光聽名字就會想到水晶燈以及各式舞曲,用想的就熱血沸騰了……才怪。音樂部分有哈利在沒有問題,比較麻煩的是器材吧。當然也要準備休息區和茶點,我最有疑問的是,除了在門口收費的同學以外,其他人是要負責當伴舞小姐和先生嗎?
雖
然我對跳舞不是沒興趣,但傻傻站在那裡一點都不好玩,要就要找人一起跳才有趣呀!不過這次,我並沒被分到顧場地,而是跟春日一起被分配到採購組。所有佈置
場地用工具及茶點都是由採購組負責,但由於珊瑚礁在學校裡已經算半公開的秘密,春日又是在蛋糕店打工,被班上認為對茶點較有研究,便決定交由我倆負責。
我
和春日假日出門找尋文化祭用點心時,順道約了密、哈利及克利斯君一起出門。原本也有約千代美和冰上君,但兩人以學生會事務繁忙而拒絕了邀請,千代美一副很
不好意思地說對不起,我急忙要她別這麼在意,以後還有機會。至於龍子姐跟志波君,則早就被他們班上的人抓去幫忙;聽說他們班要辦鬼屋。
我們打算先把正事做完後,在大街上逛逛再去喝茶。點心種類目前規劃準備三種左右的小蛋糕及二種餅乾,飲料則是紅茶、汽水及柳橙汁。物色好店家,便請他們在文化祭當天早上送到學校,畢竟點心類不能放久。
好久沒吃蛋糕……也好久沒喝瑛煮的咖啡。
坐在蛋糕店裡喝茶時,我特別容易想到珊瑚礁。差不多一個月沒和瑛講上半句話了,對照之前幾乎天天都會鬥嘴的情況,生活裡就像是少了什麼東西一樣……缺了一部分,無論如何都沒辦法感到完整。
熟悉的身影進入我的視界,越過店裡的落地窗,我看到了瑛。
他不是一個人走在路上,那群人裡也並非只有他一個男生,可是很明顯女孩子們幾乎都拉著他說話。
「雛子妳在看什麼,怎麼突然不說話了?……啊。」春日先是疑惑地問道,之後驚呼一聲。這下哈利他們也注意到我在看瑛了。
「那傢伙……。」哈利嘖了一聲。
「雛子,妳還好嗎?」密問道。為什麼要問我好不好呢?不過就是看到瑛而已呀。
「好,妳今天的開銷都由本大爺來負責,想吃什麼蛋糕盡管點吧!」
聞言我轉頭看向哈利,輕笑出聲:「噗,那哈利,我要春日打工那家店的提拉米蘇一片、雪之戀曲一片、經典巧克力一片,還有……。」
「這也太多了吧?」哈利臉色發青地說道。
「欸,甜點可是用另一個胃來裝呀?妳們說是不是?」我向春日和密尋求贊同,她們都笑著點頭說沒錯。
克利斯君也笑了,說下一間去傳統點心店繞繞,他還蠻想配綠茶享用最中(*註)、醬油丸子等等點心。大家贊成後,便將桌上蛋糕及飲料解決,離開蛋糕店。出店時,我忍不住去看方才瑛所在位置,現在那裡只剩下來回流動的人潮,不見瑛人影。
其實在還沒看清楚瑛是一群人一起出來前,我有想跑出店門去找他的衝動。
不知道哈利他們有沒有注意到,在我和哈利說話前,和瑛對上眼神長達2秒。一個多月來,他首度沒有在看到時立刻轉頭。我覺得,在他雙眼中看到了意外、迷惘,以及……掙扎。
我的眼中,是不是也映著同樣的事物呢?
意外著會在街上相遇,迷惘著是否要丟下哈利他們離開店家,並和內心想去找瑛的想法掙扎著。然而凌駕於這些情緒之上的,我想,是寂莫吧。
明明之前是那麼要好,現在一句話都說不上,總有種像被他人奪走、被他丟在一旁的感覺;他就在觸手可及之處,我卻完全觸碰不到。
就算是跟春日她們在一塊說著女孩子才懂的話題,或是和哈利他們在一起聊著生活趣事時能夠暫時遺忘和瑛吵架的事,當喧囂過後,我仍舊會想起和瑛聊天的時光,那時的快樂,和誰聊天都無法取代。
一直到和瑛吵架為止,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我們會變成如此熟悉的陌生人。也從來沒注意到過,他在我心中早已是舉足輕重的朋友;過去就算曾稍微懷疑他是否成了我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也沒像現在感覺如此強烈。
回到家,我拿出手機將通訊錄按到瑛那一欄,遲疑了很久,還是沒按下撥號鍵。
文化祭準備期間,社團暫停活動,目前也沒去珊瑚礁的必要,雖然我負責的部分是採購,閒著也是閒著,便把多餘的時間用在幫忙班上佈置,常常待到日落才回去。讓自己忙一點,才不會有空亂想。哈利和春日幾乎都會陪著我,密和克利斯則是因為社團關係沒辦法時常幫忙準備。
進入十一月,我跟哈利和春日照常幫忙班上到黃昏,回家時從鞋櫃處往外看,看見瑛在校門口被女同學們圍住。訝異於已經過了珊瑚礁開始營業時間他還待在學校裡,我更擔心老闆是不是身體出了狀況。
哈利跟春日也看到瑛後,以眼神詢問我有什麼打算。
我還在猶豫是不是要發簡訊問他老闆的事順便解救他時,後頭傳來人走近的腳步聲。
「妳們幹麻站在這裡不動?」聽見是龍子姐,回頭看到志波君也在。
「龍子姐跟志波君,」我向他們打聲招呼,「你們也要回家啊。」
「啊啊,今天的工作結束了。」龍子姐望向校舍外時,臉色立刻變得嚴厲。「是和佐伯有關嗎。」
「嗯……雛子在想要怎麼辦。」春日代替我做出回答,龍子姐聽到這個回答時很明顯不滿意。
「正正堂堂從他旁邊經過就好,又不是做錯事,怕什麼。」龍子姐皺著眉頭說話,又繼續說道:「海咲,有什麼好考慮的?」
我想了想,說:「好像沒必要。龍子姐和志波君,要一起走嗎?」假若真的是老闆出了什麼事,瑛更不可能待到現在,大概只是被纏住而已。
志波君點頭:「雖然只能到半途,在那之前一起走吧。」
經過瑛那群人身旁時,我還是不由自主看向他。眼神這次還是對上了,這次,我看到了遲疑。壓下想問他為什麼是遲疑的疑惑,我緩步踏出校園。
踏出校門沒多久,我正在跟哈利問他準備了什麼曲子要在文化祭上要使用什麼曲子以及有什麼表演,龍子姐突然叫住我。
「我忘了東西,你們先回去。」即使我覺得龍子姐的表情倒不像掉了什麼東西,而像在發怒,還是應了聲好。
等龍子姐離開後,春日一臉擔心地說道:「希望明天不要有事……。」
「什麼事?」我回問道,春日急忙搖頭說什麼事都沒有。雖然知道春日沒說真話,我也不打算深究,便改為問志波君他們班文化祭準備情況。
當天晚上,再度將手機通訊錄按到瑛那格,猶豫著要不要按下撥出鍵。
還沒決定好,手機便響起鈴聲,螢幕上正映著"佐伯瑛"三個字。
明明沒按撥出,怎麼手機會自己撥出去?!不對,手機在響,所以是別人打給我……。
等等,打給我?
拿起手機,我手略微顫抖著按下接通鍵「喂」了一聲,那聲音在自己聽起來都有點冷漠。睽違一個半月,我再度接到了瑛的電話。
「我知道妳在生氣……能過去妳家那邊跟妳說幾句話嗎?」他聽起來十分小心翼翼。
「……去防波堤那裡,我想看海。」
他很快說了好,我簡單留張紙條給爸媽告知他們我去哪裡,帶著手機便出門赴約。要是爸媽在我們說話中回家,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就因為他們是開明的父母才更會被取笑啊!
總不能說瑛是吵架中的對手吧。
到達防波堤時,瑛早就等在那邊。看見我後他走過來,表情帶著不安。我在堤上坐了下來,拍拍右邊要他也坐下。
在他開口前,我看著大海的方向先說了開場白:「心情不好的時候,來吹吹海風不覺得頭腦清醒多了嗎?」
不等他回應,我繼續說道:「剛吵架時,我是真的在生氣。後來慢慢冷靜下來後,我重新想過當初的作法。其實,打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會生氣了,只是沒想到會氣成那樣。」
「那妳為什麼還是那麼做了?」他沒再帶著怒氣,只是疑惑。
「你要煩惱的事太多了,這件事不值得你費心。再加上要是把你牽扯進來,有意見的人不會因此信服,事情不但不會解決,反而會更複雜。所以,我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
只
是讓遲早會發生的事發生而已,若非鹽田同學及華院同學,我不會知道自己認為理所當然的事對他人來說是狡猾。哈利說的沒錯,王子也有選擇朋友的權利,我也不
喜歡一直在背後躲躲藏藏,怕被別人發現;又不是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以前總害怕會被俱樂部粉絲們嫉妒暗殺,現在卻覺得那又怎麼樣。
再加上,若非這次冷戰,我或許到畢業都不會發現瑛對我的重要程度吧。
「雛子。」好久沒聽他喊名字,內心裡原有的破裂一點一點被填補。
我轉頭看他,等著他說話。
「那時候是想說暫時冷卻一陣子,那些人也就不會再對妳說什麼。而且沒想到妳會堅持不跟我商量,那天聽妳這麼一說突然就失去了理智做出那種決定。也沒去考慮到妳到底是怎麼想的。」他深呼吸,「……對不起,是我太意氣用事。」
原來瑛除了生氣外,是想把砲火全部吸引過去嗎?哈利他說的沒錯,如果打從一開始我們就把想法都跟對方講清楚,就不會鬧到吵架的地步了。不過我想,或許又會為了瑛寧願承擔更多壓力而吵架吧。他這些日子來,要應付的全是那些最積極的反對派,壓力只有增加沒有減少。
同時聽到他說對不起,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幹麻笑?」
「沒有,那個,我嚇了一跳,你竟然會道歉。」
瑛嘆口氣,無奈地說道:「在妳心裡我到底是什麼形象啊。」
「瑛就是瑛啊,只是多加一筆上去而已嘛。」
「終於叫名字了嗎。」他臉上也有了微笑。「這一個半月來,總覺得少了什麼,明明總是天天說話的人卻突然沒連絡。」
「是誰做的好事呀?」我扳起臉孔,冷冷說道。
「……我啦。」
「瑛大笨蛋。」
「是、是,您說的是。」
我們兩個都笑了出來,短時間內沙灘籠罩在笑聲之中,去除了寂靜。
「然後……雛子,我決定了。」瑛收斂起笑容:「以後不管在哪裡,妳就直接叫我名字沒關係,我也會直接喊妳的名字。」
「瑛?怎麼突然?」雖然我也不打算再遮遮掩掩,沒想到瑛會這麼直接。
「我想,既然學校裡的傢伙都知道了我跟妳……不只是同學,那麼,也不用再偽裝成不熟吧。」他說到不只是同學時,似乎有點難為情。
「嗯,好。」也許是這些日子以來的緊繃解除,睡意突然湧上。我揉揉眼睛,很自然地將頭靠到瑛肩膀上。
「妳、妳幹麻?」他慌亂起來,說話都不流利了。
「借我靠一下啦,這陣子吵架好累。」聞言,他停止了動作。
我維持最低限度的清醒,開口問道:「可以牽一下手嗎?」
「呃、好。」伴隨著應允,他將左手覆上我的右手。「妳的手真小,好像握住就會碎掉一樣。」
我沒回答,用力回握住他因工作而結繭的手,像是想彌補一個多月來的空白。
「吶,我們以後不要再吵架,也不要在對方面前逞強了好嗎?」我輕聲問道。
「嗯,我答應妳。這段時間裡體驗到的感覺,我也不想再來第二次……。」
「還有……瑛,那時候我會選擇不告訴你,有一個最重要的理由。」眼睛幾乎快閉起來,大腦開始無法控制思考,這句話想也不想便脫口而出,原本這個理由我並不打算說出來。
「是什麼?」
「我很害怕你會因為這件事浮上檯面而被迫回去父母身邊,所以即使知道你會生氣,還是寧願在你不知道的情況下自己處理。」一開始的理由雖然仍通用,但這才是心裡最真實的想法。一部分是為了瑛,更大部分……則是為了自己。
對不起,我只是個自私的人,想把重要的人都留在身邊。
瑛將手更握緊些:「妳別再想胡思亂想那些不會發生的事,我怎麼可能簡單就走掉。好了,妳睡一下吧,我半個小時後送妳回家。」
我小小聲應了,不再抗拒睡眠的誘惑。
一直到進家門前,我們都沒有放開手,瑛臉上明顯浮著紅暈。其實我也有點不好意思,想不出剛才怎麼會有膽說要牽手……我們不過只是同學而已。幸好瑛並沒拒絕。
春日他們很快知道我們和好的事,龍子姐哼了一聲,說:「總算有點擔當了。」,其他人則是露出笑容,非常高興。這陣子來讓大家擔心了。
後來在學校裡,我被傳為唯一被允許直呼王子名諱的人。因為有人想直接叫他名字,卻被他溫和而不失禮地拒絕了,瑛的作法,說實在讓我受竉若驚。
我甚至從瑛手上接到了禮物。
和好隔天,他當著眾人的面在放學時找我一起走,在路上將裝著八橋(*註)手機吊飾的小紙袋交到我手上。
「這個給妳。」
我伸手接過,打開將手機吊飾拿出:「這是……?」
「校外教學時在土產店裡看到,覺得很喜歡就買了下來。」
「欸?那你給了我不就沒了嗎?」
「我自己也有留一個,那是要給妳的。」
「噢噢,謝謝。啊,我沒準備要給你的東西。」我拿出手機將吊飾掛上,用手指玩著小八橋。
「只要妳也喜歡就好了。」
「你今天很難得老實耶。」
「吵死了,不要的話還我。」他賭氣似地說道,我反而被他的語氣逗笑了。
久違的手刀就在下一秒砸到我頭上。
哈利知道他送我禮物這件事後,一臉感慨地說:「我倒底該說他有耐心,還是該說他沒膽呢?」
鹽田同學跟華院同學知道了我們和好後,前後來恭喜過。刺人的目光再度出現,我現在已經學會坦然接受。
回到珊瑚礁繼續服務生工作時,老闆除了一臉抱歉地說「瑛那孩子給妳添了不少麻煩,真不好意思。」外,並沒多問什麼。我很感激老闆的體貼。
常客看見我後,很親切地打招呼說歡迎回來。
文化祭當天,我們班辦得很成功,到活動結束前場子都很熱烈。
瑛在中途也來過,我很開心地想拉著他進場一起跳。
誰知道他立刻拒絕:「不要,我沒跳過也不想跳。」
哈利將DJ工作交給另一名同學後,走過來笑著說道:「這傢伙,拍子總是對不上,練吉他時也是,明明領悟力就不差,節奏感卻讓人不敢恭維。」
瑛瞪著哈利:「吵死了,要你管。」
哈利像是想到了什麼,臉上突然露出惡作劇般的笑容。
「雛子,既然佐伯不想跳,那要不要跟本大爺跳一次看看?」哈利對我伸手,應是要邀舞。
「嗯,好啊。」我正準備把手交給哈利,就聽到瑛氣急敗壞的聲音:「等一下!」
我跟哈利同時看向他,哈利忍著笑說道:「幹麻,你又不跳,還想要阻止雛子跟別人跳舞嗎?」
「……。」瑛露出苦惱的表情,看來在尋思反駁的話。
我再度向他提出了邀請:「好啦,一起跳看看嘛?」
「……一次,就一次。可是要等到沒人的時候!還有絕對不準笑。」
哈利臉上的惡作劇光芒未減,再度說道:「那在你跳之前,先讓雛子跟本大爺跳舞吧。」
「不行!」瑛立即吼道,幸好音樂聲蓋住了他的聲音,否則在場所有人心中的佐伯瑛形象就沒了。不過,瑛幹麻要阻止我跟哈利跳舞啊?
「哈哈!」哈利終究忍不住笑了,大力在瑛肩上拍了幾下,轉身去接回DJ的工作。在哈利離開後,瑛立刻把我拖出教室,說陪他在校園裡逛逛。我想想沒事就答應下來,路上遇到了不少想攔住瑛的人,都被他溫和而堅定的拒絕掉。
繞完各個攤位,也去看了學園戲劇。明年就換我們這屆要演,我對明年的文化祭有了期待。
差不多是文化祭要收攤時間,瑛兌現了他說一起跳的諾言。哈利替我們清場,只留下音樂就說他到外面看看。說真的,哈利很寵瑛耶,不僅沒特別要求瑛叫哈利,還願意撥時間教瑛吉他。
在黃昏時分的無人教室中,我親身體會了哈利口中所謂「節奏感讓人無法恭維。」的意義。就跳舞上,瑛實在無法被當做王子來看待,嗯。
還有,我發誓絕對沒有笑出聲,因為腳好痛。
在人氣投票方面,瑛還是高居男生榜上第一,密依舊是女生榜上第一。和去年比起來沒有什麼差別,我仍莫名其妙榜上有名。
文化祭結束後的學生會選舉,冰上君順利地當選學生會長,千代美同樣選上了書記,大家私下替他們開了慶功宴。這對學生會雙人組,不僅當上學生會領導角色,又要兼顧課業,未來一年的忙錄程度根本無法想像。我只能替他們祈禱不要累壞身體了。
(註)
最中:和果子的一種,簡單來說是甜餡餅。大概是兩片麵餅夾著紅豆餡或是栗餡之類的甜餡。餅皮有各種形狀,就我所看到的是櫻花型。Google可以看到圖片喔!
八橋:原文八つ橋。是京都發祥的銘菓。過去是做成長型仙貝,現在改良後則有包餡。詳情及形狀請Google八つ橋+Wi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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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佐伯瑛很好耶?讓他牽到手了。
本回也有人毫無自覺地說出了告白,但本人一點都不覺得那是告白。
而且我讓佐伯瑛高調得好誇張......
是說,有沒有人要說服我他們是普通同學的,我已經無法說服自己了,請哪個人來幫忙吧orz
另外,誠徵浪漫細胞分享orz,急需,可詳談......但沒有酬勞(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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