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抓著哈利哭了多久,只知道大家不停安慰我。而龍子姐在當下更一度說了重話,她說當初讓我跟瑛繼續牽扯下去根本是錯誤,在我們吵架時就該知道不能夠放心,結果現在留下傷痛。
「只會逃避的傢伙,根本就不應該跟他糾纏這麼久!」龍子姐表情非常憤怒的說道。密則是一臉陰沉,思考著什麼。
瑛離開對我造成的影響,似乎讓龍子姐她們認為瑛不可原諒,即便我解釋至少有一半過錯在我身上,她們還是聽不進去。千代美跟春日倒較為平和些,但是她們都覺
得他這麼做令人不可置信。男生那邊,志波君的臉色不怎麼好看,克利斯君跟冰上君則是以擔心的表情看向我,哈利則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一直到進家門為止,他們犧牲掉自己寶貴的時間留下來陪我。我在內心既感激又愧疚,現在離畢業剩下二個月,正是大家向未來衝刺的黃金時間。倒在床上,我拿出手機想發郵件給春日,卻又因為小八橋吊飾而讓眼眶再度泛紅。
讓眼淚從眼角滑落,那時見到哈利就像溺水者見到浮木一般,除了緊緊抓住,不知道還能怎麼掙扎著浮出水面。我一邊靜靜哭泣,一邊傳郵件給春日向她說抱歉,剛才抓著哈利那麼久。
郵件傳出沒多久,春日便打電話過來:「雛子妳在道歉什麼啊!妳又沒做錯什麼,就算第一個出現的不是哈利妳也會抓住不是嗎?有什麼好在意的?」
「嗯,但我還是想說對不起。」
無力維持聲音平穩,春日當然聽得出來哪裡不對勁。
她的聲音聽來有些遲疑:「雛子?要不要我過去陪妳?」
「不用啦,明天就會沒事了。」
「真的嗎?真的不用去陪妳?」
「春日真的不用,我明天會去上課,妳不用擔心。」
「妳不要逞強喔,有什麼事一定要說出來,我們都會盡全力幫妳的。」
幾曾何時,我也數度和瑛說過要他別總是愛逞強,現在竟換成我被別人這麼說。我苦笑著,回應春日的關心:「……謝謝。」
老實說現在其實根本沒心情去上課,但我不能讓親友們再擔心,無論如何都必須強打起精神去上課才行。
即使是哭泣早就耗費太多力氣,晚上還是很難入眠;隔天起床梳洗時,我看著鏡子裡雙眼紅腫的那個人,思考著這真的是自己嗎?
我的世界,再度因為瑛而起了極大轉變,所有事物變得暗沉,聲音變得遙遠。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海咲雛子某一部分也跟著他一起離開了。抽離了某部分的靈魂,我,還是我嗎?
到了教室,阿若在點名時順便向大家說明瑛已經比大家提早畢業,之後不會再來學校;這個消息在班上引起一陣騷動,還有人用訝異的眼神看向我這邊,再小聲和旁邊的人交頭接耳。
看到我臉上紅腫的雙眼,任誰都猜得出發生了什麼事吧,心想著正好就不用再解釋,但是下課後馬上受到了女同學們的包圍,不僅是我們班,還有別班的;其中還包括了之前曾經在後校舍呼我巴掌的人。
「佐伯君先畢業了是怎麼回事?」
「妳一定知道些什麼吧!佐伯君為什麼要先拿畢業證書離開?吶,為什麼?」
「吶,倒底為什麼嘛!」
面對她們連珠砲似的發問,我根本沒精神招架,為難地看著面前這些人。
「夠了吧?佐伯先畢業了就先畢業了,問為什麼要幹麻?」
哈利從人群中間闖入,把她們的注意力吸引開來。
「走啦,還坐著幹麻?」他拉著我從坐位上站起,離開教室把那些人丟在身後。我隱約,還聽見了龍子姐嚴肅的聲音在教室中響起。
哈利帶著我來到頂樓那塊他的秘密場所,春日過沒多久也來到了這裡。
「妳啊,既然不想說話就叫她們閉嘴,坐在那裡一副痛苦的模樣是搞什麼啊。」
「對不起……。」
「不要道歉!」哈利煩躁地來回踱步,「啊-啊,我不是在罵妳,不想來上課就不要來啊,那群人會圍過來妳也該想像得到啊。」
「……那我今天能不能蹺課?」什麼事都不想做,也不想上課不想唸書,只想窩在床上不動。
「要不要蹺課自己決定!妳什麼時候變得那麼沒主見。」
那天後來早退了,由春日她們去向阿若請假。瑛從羽崎學園高中部畢業回家的消息,兩三天內就傳遍了校園,之後我雖然沒再被圍住,但不知是不是我太過神經質,總覺得走到哪裡都有人在偷瞄或是竊竊私語。
我開始蹺課,有時跟著志波君去圖書館休息,有時則和哈利一起去秘密地點那邊休息。晚上在自己房間裡我幾乎睡不好,只有白天在聲音包圍下才能睡著;因為房間裡面放了很多跟瑛出去玩時的紀念品,又或是聖誔節和生日禮物。在回憶的擁抱之下,我根本沒辦法處之泰然。
知道該將回憶埋藏,卻仍無法不放在心上。
明知不可能看見,卻還是下意識在校園中搜尋瑛的身影;他那天痛苦的吼聲彷彿還在耳邊,我一遍又一遍,重覆回想起他的容貌和聲音。
一次又一次,在心裡向他說對不起。
爸媽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麼,最近都會在晚餐時間回來,而且絕口不提到學校的事或者是瑛的事,往常他們還會拿瑛來調侃我。而千代美跟冰上君則對我蹺課的事曾經表達過關切之意,雖然他們並沒有要逼我唸書的意思,我卻覺得很對不起他們,前陣子一直麻煩他們,現在卻絲毫不想再唸書。
千代美曾經在去喝茶時問過我對考大學的事有什麼打算。
「我想暫時把書放在一邊,整理一下心情。」其實我壓根一個字都沒心情看,更別說複雜的數學算式跟化學式了。
「唸書有什麼問題的話都歡迎來找我喔。」千代美開朗地說道,我只能在口頭上感謝,在心裡道歉。
距離畢業剩一個多月的現在,我的生活頓時失去了重心。
沒去社團、沒有打工,更沒有在替未來做打算。
每天渾渾噩噩地,對時間失去了概念。
我曾抱著希望撥打瑛的手機號碼,卻始終沒有接通,不是轉入語音信箱,就是傳來無法接通的機械音;他大概已將我設入黑名單中。約好要一起上大學的那個人已經不會再回到振翅市,我失去了繼續向前的動力。
連自己都覺得有點可笑,竟讓自己的未來隨著別人起舞。
我重新思考著未來究竟要做什麼,知道不能停止思考,大腦卻運作困難。這種自己都無法控制自己的感覺,好痛苦……。
距離他離開已經過了一個星期,我還是無法接受從打擊中站起來。
放學後,我又走到了防波堤上坐下,這些日子來,我幾乎每天放學都會來到這裡看海。不管在振翅市哪個角落,都充滿了和他相處的回憶;公園、海邊、水族館、臨海公園、振翅山、遊樂園……,不管在哪裡都是有無法忘懷的回憶,尤其是這個防波堤。
快樂與痛苦的回憶都聚集在這裡,下班後的聊天散步時光、吵架時和好的地方、去年五月裡像是告白的地點,以及他選擇告別的場所,通通都在這個防波堤、這個海邊進行。要叫我怎麼才能割捨掉這個載滿思念的地方?
「妳果然在這裡啊。」哈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這些日子來,他幾乎把白天的時間都花在我身上,我曾經問他不用忙自己的事嗎?他很豪爽地回答了又沒要升學,而且晚上更有靈感。
春日、千代美、志波君及克利斯君都曾和他一起來過,他們完全不給我拒絕他們陪伴的選項,連克利斯君都難得固執。
我真的很感謝上天賜給我這群朋友,僅管現在沒有回應他們好意的心力。
我轉頭看他:「……哈利,我想聽歌。」
他輕嘆口氣,問:「又是那首?」
「嗯。」
清清喉嚨後,嘹亮的聲音開始在這片靜寂的海洋響起:
「How come you don't read deep my mind?
You're always looking for something
But there are no places for me
How can I touch portion of our happiness
I won't cry any more for you and me
I wanna break the door to find the way
Every time,kiss to my cold heart
`til the end,I'm waiting for that
I won't scream to get you back to me
I'll be able to see the blue sky
Some day,I can smile from the heart
With you and our small life in my body
I love you……
Silent night,you strongly taught me what pure true love is
And you led me to the bright side of the world from the darkside,holding my hand tightly
`cause you are here,my whole life changed and I will let you up
This is the time I lead you,even though I can't see the end
I won't have done this story as a tragedy
I won't cry any more for you and me
I wanna break the door to find the way
Every time,kiss to my cold heart
`til the end,I'm waiting for that
I won't scream to get you back to me
I'll be able to see the blue sky
Some day,I can smile from the heart
With you and our small life in my body
la la…… 」
每次聽,都有種想再度落淚的情緒。
「……哈利,我真的想找到一個出路,也想讓故事不是以悲劇收場。」
我
不知道為什麼瑛要提到人魚與青年的故事,但是,我仍覺得他們絕不會後悔相遇,即使最後分開了,中間的幸福仍然太過值回票價。安徒森童話裡的人魚公主,就算
在最後化為泡沫,也並沒後悔過和王子相遇。在讀者看來是悲劇的故事,在人魚公主心裡並不是;她愛過,也為愛情付出了努力,已經了無遺憾。
「雛子,我問妳。」他沒像往常一樣精神訓話。
「什麼?」
「我確認一下,妳想再見到佐伯吧?」
「……當然想,我每天都想著能夠見到他啊。」
「那這個給妳。」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張折疊整齊的紙條遞給我,「其實本來是我想去,不過我想,給妳也許比較好。」
我疑惑地接過,將紙條打開一看,上面寫著某戶人家的住址,難道是……!
我不由自主提高聲音:「哈利,這個是……?」
「佐伯老家的住址,想見他的話就去見吧。」
雙手顫抖著,緊緊捏住那張紙條,我激動的幾乎無法言語:「哈利,如果我去了,瑛會見我嗎……?」
「我不知道,搞不好會也搞不好不會,沒辦法給妳保證;地址給妳了,要不要去就看妳自己。」
拿著哈利給的地址,我回到家後開始猶豫到底要不要去見他。想見他與恐懼見不到他的心情拉扯著,在看到桌上的以振翅市人魚傳說為本的少年玻璃工藝品後,想見到他的心情壓過了恐懼。
少年即使不確定是否能見到人魚少女,依舊無悔地出海尋找。
仔細一想,瑛反而比較像是人魚少女那個角色呢,最後回去了故鄉。他不是因為不喜歡我了而離開,這也跟人魚少女一樣。那時候我拿到了少年,或許就是老天爺為了今天而做的暗示。
這次我決定效法少年的精神去找他。
這也算是為自己的心情做一個總整理,能見到面實際把心情表達出來當然最好,如果不能見到面,我至少能做其他方式把想說的話通通表達給他知道。少年跟人魚的故事,是在無下文的情況結束,我有點把自己代入了,並擅自希望能有個完美結局。
隔天我到學校,趁著中午到教師休息室跟阿若請了週末的假。
「阿若,我想請這週五六的假去旅行。」
「這就是海咲同學的答案嗎?」阿若坐在椅子上笑著說道。
我回問道:「答案?」
「海咲同學最近老是蹺課吧?其他老師都很驚訝喔。現在海咲同學終於找到一個答案,要重新站起來了嗎?」
阿若對我們這群學生的事都瞭若指掌吧,我苦笑著說道:「對不起,讓老師擔心了。」
「沒什麼好道歉的喔,能看到海咲同學打起精神,老師也很開心。好好去吧,老師期待妳能夠藉由這次旅行恢復精神喔。」
我打從心底笑道:「謝謝老師。」
相隔一週,總算又記起了怎麼笑;心境上一轉變,連帶著感覺都變得不同;過去一週來壓在身上的龐大心理負擔一瞬間減輕了。大家知道了我將起啟前往瑛所在的地方後,大都給予支持;雖然志波君、龍子姐跟密的表情不太好看,總歸還是給了我祝福。
過去打工的錢正好拿來支付旅費。當告知爸媽我要離家兩三天去旅行時,爸爸只是揉揉我的頭說一個小女生在外要小心,媽媽則是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要我加油。
這陣子真的讓大家擔心了,一次又一次在內心感謝身邊的親人及朋友,我決定這次旅行結束後再也不要為了瑛的離去而哭泣。
星期五出發時,我帶著少年的玻璃工藝品一起出門,志波君跟哈利特地跟我到一起到車站送行;本來想拒絕,但他們堅持要這麼做。
他們買了月台票和我一起過剪票口,在月台上志波君問道:「一個人不要緊吧?」
「沒問題,不用替我擔心。」
哈利則把便當跟一張卡片交到我手上:「這給妳,是春日她們幾個女生一起做的。」接著又說道:「其實有需要的話跟我說一聲陪妳去也沒關係。」
「哈利你週末不是還有要在LiveHouse登台演出?哪有時間跟我一起去啊。」
「可以臨時停演,反正後補樂團多的是。」
「哈利,」我扳起臉:「你不是想登上武道館開演唱會?不可以隨便放棄任何一次演出機會!」
「怎麼今天換妳對本大爺說教了……。」他無奈地搔搔頭,然後笑了出來。輕輕地,我也笑出聲。
「終於好好笑了嗎?」哈利說道:「妳還是笑著最好。」
志波君笑著附和道:「沒錯。」
在我們說話時,車也進站,到了該暫作別離的時候,志波君猶如爸爸在我告知要去旅行時一般,揉揉我的頭說了聲:「加油。」
哈利則不知為什麼感嘆起來:「好像突然能了解老爸嫁女兒的心態了啊。」
「哈利,你想當我的乾爹嗎?絕對沒問題喔!」
他瞇起眼睛咬牙切齒地瞪我:「……不予置評。好啦,妳快上車準備去給那傢伙一個教訓吧!」
「那我走囉,你們快回去上課吧。」
「一路小心。」志波君笑著說道。
「喔,妳就好好去揍那傢伙一拳吧!」哈利很有精神地揮手。
走入車廂找到位置,我透過窗戶向他們揮手說再見。
在位置上我打開剛才哈利給我的卡片,上面寫滿了祝福及打氣的話語,沒想到有這麼多人在關心,包括鹽田同學、華院同學、社團的學弟妹們等等,當然春日她們的字也在上頭。長達數小時的車程,正好用以平復情緒。
我不打算要他回來或繼續連絡,若能見到他,我最想說的還是謝謝與對不起。
對不起,沒想到我會讓你這麼痛苦;對不起,我沒注意到你內心的掙扎;對不起,那時候我沒有幫你分擔壓力……。還有,謝謝你曾經帶給我的所有回憶,即使那一切都是你在演戲的也無所謂,我被騙得非常開心。
可是我知道,他唯一欺騙我的,就只有那天在防波堤上說自己在演戲的那些話。
他在防波堤上說出告別話語時,一直以貶低自己想讓我對他深惡痛絕,卻幾乎不曾說出一句攻擊我的話。就算到最後,他還是這麼的溫柔,就跟我記憶中的他一模一樣。
那就是瑛,在意別人的想法、總是在暗處努力、壓抑著自己、雖然有點粗魯但絕不想去傷害任何人、嘴巴很壞但卻很貼心,而且無時不刻考慮別人的感受。
我喜歡的佐伯瑛,我思念的佐伯瑛,我的……初戀。
想到他又是一陣鼻酸,不過在旅行結束前要哭都無所謂,便靜靜讓淚水滑過頰面。等到情緒平復後,我從行李中拿出紙筆,一字一句寫下想說的話。
下
車後轉搭公車前往瑛實際所在市鎮附近,下了公車我深吸一口氣,又和瑛在同一片天空下呼吸著相同空氣;空氣乾乾冷冷的,和振翅市差別並不大,感覺上卻非常陌
生。找到預訂好的旅館做check in,我早早洗完澡便上床睡覺,為了明天得做好身心的萬全準備,但仍然輾轉難眠,不知過了多久才睡著。
隔天,我退房時順便拿著地址問了旅館櫃檯,他們親切地告訴我怎麼走,還畫了簡易地圖,讓我想起了最最開始,在高中開學典禮那天早上發生的事;瑛的態度那時糟糕到讓我興起了揍人的念頭。一點點甜蜜及苦澀,佔據了心裡某個角落久久不去。
時空轉變,我仍然在詢問要怎麼前往目的地,對象卻不是他,也不會是另一次偶然。
我照著旅館人員的指示,走入一片住宅區,依著地址看著門牌尋找。
「佐伯、佐伯……啊,是這裡。」
深吸一口氣,按下門鈴。
叮咚──
過了數秒沒人應門,我不知道究竟是他不在家還是不想出來見我,總之A計劃宣告失敗;便改實行B計劃,將在車上寫的信及包裝好的少年玻璃工藝品取出後投入信箱,我想就算是瑛的父母親也不會隨隨便便拆別人的信來看吧。
其
實沒見到真人,在失望之餘也有點鬆口氣的感覺。若是面對面對話,我大概也沒辦法平心靜氣,好好將想說的話全部表達給他知道。隱約覺得窗簾那裡有微動,但在
看過去時卻沒有什麼不同,我想是我太過神經質了;數度回頭,門或窗那裡都沒有熟悉的身影。帶著遺憾,我前往車站搭上回振翅市的電車。
親人及朋友們就像是我的燈塔,指引了方向,讓我在任何時刻都能找到道路回家。在振翅市渡過的時間不比前一個城市長,但這裡,卻迅速就讓我產生了歸屬感。
回到振翅市時已是深夜,我從門外看見客廳燈還亮著,急忙轉開門把進去。餐廳燈也亮著,爸坐在餐桌前喝著啤酒吃著小菜,媽則從客廳探出頭來,沒多說什麼,只問了要不要吃宵夜。
我搖搖頭說了不用,這兩天的行程坐車佔了大部分時間,其實不管是心理還是生理上都感到疲累,只想躺到床上休息。
我不知道我是帶著什麼表情回家的,但看見爸媽眼中有著欣慰,我想至少不會是太差的表情,他們應該也很開心自己的女兒有所成長。
將瑛送過的東西,和相片一起裝入盒子中,埋藏在櫃子深處。一點一滴,我想從失戀中慢慢走出來。我打算將對瑛的心情隨著畢業典禮一同結束,在那之前,稍微思念他也沒關係吧!雖然,可能不會是稍微。
沒帶出門的手機,早已被郵件跟未接來電灌爆。都是那些關心我的朋友寄來的,想說下星期再向大家報告此行收獲,我只是簡短回傳給大家「我回來了」。關上燈,帶著笑進入夢鄉。
那一夜,是睽違已久的好眠。
同時,我做了個熟悉的夢,是那個幼年時期迷路的夢。
小時候,我也曾在振翅市迷路過。當時在海邊遇到的祖孫,讓不知所措的我平靜下來,並告訴我不同於其他童話的人魚公主。那個男孩以吻為誓相約再會。在夢裡他的臉是如此清晰。
醒來後,男孩的臉卻又模糊了,淚水也不知為什麼自動從眼角滑落。
手機開機後,又是一封封朋友們傳來的簡訊,哈利的簡訊內容讓我有去學校後會被罵個半死的預感。
下午我出門去理髮店,將頭髮剪成和高中入學時差不多的長度及髮型。再隔天穿上制服,比照過去把大學入學參考書放入書包。
我已經決定了,即便不能夠和瑛一起進入同間大學,我仍要實現當初訂下的約定:進入大學設計系就讀。
晴朗的天氣彷彿在慶祝我的重生,感受著熟悉的微風吹拂過臉頰,我看著往常和瑛一起走時所會經過的道路,靜靜笑了。
到達學校門口,精神飽滿的朝在門口執勤的老師打招呼,「阿若,早!」
阿若笑著對我說道:「早,海咲同學,歡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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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需說,絕對不會走哈利親友線謝謝orz
太對不起這篇裡的春日了
而且掛名佐伯線啊XDDDDD
說到BGM,歌詞就在文中,雛子說的話也是我選擇這首曲子的原因
近來寫這篇同人,幾乎都是這首歌在Loop......
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就先這樣吧。
不包括0.5系列倒數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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